打完肉毒那天，妳看著鏡子心想終於解決那塊煩人的肌肉，可大概一周後，那種「啃不動蘋果」的無力感開始蔓延，緊接著臉頰出現兩個說不上來的怪異坑洞。
不用急著把診所通訊錄翻出來想找誰算帳，這種現象在醫學統計裡再正常不過。肉毒桿菌素作用在神經肌肉交界處，阻斷乙醯膽鹼傳遞，這本就是它的生理使命，肌肉萎縮是過程，不是醫療事故。當咀嚼肌收縮力大幅下降，原本支撐臉部軟組織的「牆」塌了一小塊，周遭軟組織還來不及適應新的骨架結構，凹陷自然就發生了。
通常在注射後的兩到四週，這類視覺上的落差感會達到高峰，這段時間數據顯示，絕大多數人都會經歷這種肌肉張力轉換的空窗。這不是技術失敗，而是肉毒素已經進入穩定擴散期，肌肉體積縮小速度快於脂肪與軟組織的重新排列速度，導致表面看起來有層次上的起伏。
很多女孩在看到臉凹的當下，以為自己打壞了，開始恐慌地考慮要不要補填玻尿酸。臨床觀察來看，大部分人只要熬過第二個月，隨著肌肉代償性適應與軟組織重新貼合，凹陷感會自然回填。如果這時候匆忙介入填充物，之後等肉毒代謝期一過、肌肉恢復力氣，兩者相撞反而會讓臉部比例變得更難以捉摸。
我們看過的案例裡，這段過渡期最長不超過六週，也就是說，妳不需要額外做什麼，時間就是目前最好的觀察指標。肉毒的擴散半徑與擴散密度在原廠數據上有明確的劑量分佈圖，除非注射點位明顯偏移導致了表情肌萎縮，否則單純的咀嚼肌位置凹陷，只不過是肌肉萎縮過程中必然的物理性過渡。
別在鏡子前把燈光調到最亮去檢視每一條陰影，那只會加重妳的焦慮指數。數據顯示，術後頭一個月過度關注面部細節的客群，心理壓力大過物理上的不適，這就是為什麼很多時候，問題不在那幾cc的針劑，而在於我們對「完美容貌」的容錯率太低。
下回諮詢時，不必執著於劑量要打多少才夠，重點是肌肉結構的厚薄與皮膚彈性。如果這是妳第一次遇見這種凹陷感，當作是給自己的一個實驗，看看臉部在肌肉張力改變後的自然狀態。等到八週後再去確認那塊肌肉到底消了多少，屆時才是決定下一步是否要微調的時間點。現在，關掉手機螢幕的強光，早點睡，這段日子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