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子裡那兩條像毛毛蟲一樣的凸起，或者是左邊法令紋消失了，右邊卻還剩下一半，甚至覺得笑起來臉頰卡著兩塊石頭，這種異物感會讓人產生一種「我這輩子是不是毀了」的錯覺。
在臨床觀察的數據常態裡，玻尿酸注入皮下後，頭三到五天其實都不算數。這段時間藥劑裡的交聯劑還在跟妳原本的組織打架，水分會不斷往填充處跑，造成局部水腫。妳看到的不對稱，大概有六成機率只是兩邊組織對針頭刺激的反應速度不一樣，而不是醫生手殘填得不平均。
如果是因為腫脹引起的不對稱，通常在第七天到第十天之間會開始趨於平緩。這時候去觸摸填補處，那種硬邦邦、像是有東西塞在肉裡的壓迫感會稍微鬆動。那是因為玻尿酸開始吸收水分並逐漸與妳的膠原纖維融合，醫學上這叫整合期。
很多人在術後第五天會瘋狂搜尋「玻尿酸移位」或是「臉部神經受損」，因為總覺得呼吸時鼻子兩翼緊緊的，甚至連說話都覺得肌肉牽扯不自然。其實這種壓迫感在數據統計上非常普遍，尤其是法令紋這個位置，肌肉運動量極大，妳每說一個字都在擠壓那塊剛放進去的填充物。
這種「不適感」在術後兩週內消失的比例高達九成。如果妳在兩週後依然覺得單側有明顯的「結節感」，或者是用舌頭頂法令紋內側能感覺到明顯的硬塊，那才需要考慮是不是施打層次太淺或是劑量過於集中。
這時候要去評估的數據不是「消腫了沒」，而是「有沒有壓痛感」。單純的異物感是正常的，但如果伴隨持續的紅腫熱痛，那才是真的偏離了恢復曲線。
大多數人在滿一個月時，才會迎來真正的「自然」。這時候玻尿酸的吸水狀態已經飽和，位置也相對固定。如果這時候看鏡子還是覺得明顯不對稱，那大概就是真的打得不對稱，而不是還在恢復期。
別在術後第三天就急著去揉它，或者是拿熱毛巾敷。妳越是去動它，那種微血管受損導致的深層淤青就會退得越慢，反而拉長了妳自以為「不對稱」的時間假象。
妳現在覺得臉上那兩條異物很礙事，其實它正在努力變成妳身體的一部分。這需要一點時間。那種「卡卡的」感覺，通常會在妳某天早起刷牙，突然發現自己忘記這回事的時候，就代表它已經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