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是咬肌代償，或者更慘，是長期過量注射導致的肌肉纖維化。
Botulinum Toxin 一瓶 100 單位，韓國原廠出口價大概落在 40 到 60 美金。
進到診所，攤提掉行政與行銷，每一單位的藥劑成本不到新台幣 20 元。
但在諮詢室裡，這 1 單位可以賣到 150 元甚至 200 元。
毛利高達 900% 的生意，最怕的是妳打得太少。
所以她們會告訴妳，妳的咀嚼肌很硬、妳的抬頭紋很深。
她們自己臉上那種僵硬的緊繃感，就是這種「預防性注射」的活體樣本。
長期每三個月補一次，肌肉確實萎縮了，但支撐皮膚的結構也跟著垮了。
當咬肌徹底失去張力，中臉的軟組織就會開始往下滑。
這時候諮詢師會再推銷妳 Thermage FLX，因為妳出現了法令紋。
其實肌肉是有記憶的。
當妳強行封鎖了某塊肌肉的運動，大腦會命令周邊的肌肉加倍出力。
諮詢師鼻翼兩側異常發達的線條，就是因為下半臉被鎖死後，提上唇肌過度代償的結果。
這種臉部的「怪異感」在強光下特別明顯。
皮膚很平滑，像剛燙過的襯衫，但表情動起來時，肌肉的牽拉方向完全違背人體解剖學。
妳以為妳買的是青春，其實妳買的是一場對抗生理本能的零和遊戲。
藥廠的業務最喜歡這種諮詢師。
她們是行走的消耗量保證。
一瓶藥水稀釋比例是各家診所的最高機密，有人用 1cc 鹽水，有人用 2.5cc。
稀釋得愈稀，擴散範圍愈廣，術後那種「全臉僵硬」的高級感就愈重。
這種僵硬在圈子裡被包裝成「精緻度」。
但妳去翻翻國外原廠的技術手冊，推薦的稀釋濃度從來不是為了讓妳變蠟像。
有些診所為了衝量，會推出「不限單位打到飽」的方案。
這種精算過後的商業模式，賭的就是妳對劑量的無知。
反正成本那麼低，多打 20 單位在妳臉上，對診所來說只是多噴了幾百塊成本。
但對妳的臉來說，那是不可逆的抗藥性風險。
當妳體內產生了抗體，以後不管打哪一牌都像在打鹽水針。
到時候，那些諮詢師會改口叫妳去做拉皮手術。
毛利結構從針劑轉向手術，是診所最完美的收割路徑。
先用低價 Botulinum Toxin 破壞妳的肌肉張力平衡。
等妳臉垮了，再用高價的 Ultherapy 或手術來收尾。
妳看著諮詢師那張毫無皺紋卻充滿塑膠感的臉，以為那是目標。
其實那是耗材過載後的報廢預兆。
她們領著業績獎金，用自己的臉在幫藥廠消化那些即將過期的庫存。
這行不需要妳變美，只需要妳不停地覺得自己不夠完美。
數字永遠不會騙人，100 單位的藥水，成本就擺在那裡。
妳付出的溢價，買的是那間診所裝潢華麗的沙發，還有諮詢師下個月的醫美津貼。
下次進診所，別看她的皮膚有多亮。
看她說話時，眼睛周圍的肌肉有沒有在動。
如果連大笑都像在隔著面具求救，那她推銷妳的劑量，最好減半再減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