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 100 單位（U）的 Botox Cosmetic 醫院進價大約落在 6,000 到 8,000 元，如果妳去的那家收妳一萬五，那是剛好。如果是 Dysport，那一瓶 300 單位（U）的進價其實更低，算下來單位的體感價格理論上要比前者便宜三成以上。很多諮詢師會跟妳說這兩者只是品牌不同，甚至會拿「稀釋比例」來呼嚨，說什麼 1:3 或 1:2.5 的換算公式。數字背後真正的門道在於擴散半徑，這才是妳臉會不會垂、針孔會不會白挨的關鍵。
Botox Cosmetic 的分子量是固定的 900kDa，它像個紀律嚴明的士兵，妳打在哪裡它就待在哪裡，不太會亂跑。Dysport 的分子量分佈比較廣，從 500 到 900kDa 都有，這導致了它在組織裡的「彌散圓」直徑明顯大於前者。打咀嚼肌的時候，如果醫生手抖或是位置偏了一點，Dysport 很容易就爬過咬肌前緣，去影響到妳的笑肌。這就是為什麼有人打完瘦臉針之後，笑起來變得很僵，或是出現那種皮肉分離的下垂感。
擴散性強不是壞事，放在額頭這種大面積的地方，Dysport 鋪得很勻，不容易出現像毛毛蟲一樣的凹凸不平。但在精細的肌肉群，比如眼周或咀嚼肌，精準度就是一切。很多人在那邊精算一單位多少錢，卻沒算進去補打的油錢。如果你追求的是那種極致的線條，用擴散半徑大的藥劑去拼低價，最後可能要花更多錢去處理那個笑不動的僵硬期。
成本結構裡最諷刺的是，很多診所為了拉低入店價格，會把 Dysport 的單位數拆得很細賣。妳以為買到了便宜，實際上是因為它本來的生物活性換算就不是一比一。在臨床上，要達到同樣的麻痺效果，Dysport 通常需要兩倍到三倍的單位量。如果診所用一比一的價格賣妳，那這門生意做得很精。
再看那些所謂的「原廠認證」，其實藥水進來之後，稀釋用的生理食鹽水加多少，全是醫生或護理師的手感。加多了，藥液擴散得更快，本來就不穩定的彌散圓會變得更大、更不可控。我見過不少為了省錢把一瓶拆成三個人用的案例，藥效被稀釋到臨界點，打完第一個月覺得有效，第二個月肌肉就開始代償性肥大。這種隱形成本，數據表上是看不出來的。
國外的定價邏輯很直接，Botox Cosmetic 就是穩定的代名詞，定價永遠死硬。Dysport 則是在量大的時候有明顯的邊際效益。如果妳的咀嚼肌像石頭一樣硬，用擴散性強的藥劑大面積鋪底，確實比較划算，但前提是醫生的進針深度要避開笑肌起點。偏偏現在很多診所追求的是速度，一分鐘打完兩邊，根本沒時間去測量妳的肌肉走向。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隔壁棚的女孩打完效果能維持半年，妳的只有三個月。扣掉體質問題，最常發生的就是「劑量不足」。為了壓低報價，診所可能只給妳打了預期劑量的七成，剩下的靠藥水的擴散性去營造一種「整塊肌肉都動不了」的假象。這種假象消退得很快，因為神經末梢的抑制根本不夠徹底。
妳在櫃檯簽字的時候，看的是品牌，但我看的是那排試管裡的透明液體。藥劑的擴散半徑在組織液裡是物理現象，不隨行銷話術改變。如果妳追求的是高毛利的精緻瘦臉，卻選了彌散圓最大的那款藥，這邏輯本身就是個漏洞。數字不會騙人，但稀釋過的數字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