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廠把 Thermage FLX 探頭設定為單次耗材，對外宣傳是為了衛生與安全，這話聽起來特別高級，像是在為妳的臉負責。實質上，那道計數鎖只是為了確保每一發能量背後，都有美金入帳的聲音。
一顆 900 發的探頭，出廠價格落在 25,000 到 30,000 台幣之間。算下來每一發的硬體攤提不到 35 元。診所報價給妳三萬、五萬甚至更貴，中間差額除了養諮詢師，更多是付給原廠的專利稅。
這遊戲最荒謬的地方在於，那塊控制冷卻噴射的晶片，它不是感應妳皮膚的熱度，它是感應診所口袋的熱度。
一旦 900 發打完，那顆探頭就成了電子垃圾。即便裡面的冷卻液還剩一半，即便薄膜完好如初，機器就是不讓妳續杯。
這種邏輯就像是妳買了一輛車，開了 500 公里後，油箱明明還有油，車子卻自動報廢，強迫妳再去買一台新車。
有人私下在破解這道鎖，在某些地區的地下市場，一顆回收探頭刷一下晶片，又可以重新計數。這種行為當然危險，因為妳不知道那是第幾次重複利用，薄膜可能已經磨損，能量輸出會變得極端不穩定。
但這正好說明了，限制妳使用的從來不是物理上的極限，而是數位上的禁錮。
原廠透過加密晶片壟斷了定價權。全球市場的定價策略很有趣，在某些競爭激烈的地區，探頭的報價可以壓低到不可思議，因為他們知道後續的冷卻噴射才是長久生意。
妳付的錢裡，有四成是在買那個紫色的塑膠殼。有三成是在買品牌在機場免稅店投射的那些高級廣告。剩下的三成，才是真正打在妳臉上的熱能。
冷卻液本身的化學成分極其廉價，在大規模工業生產下，那一噴的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因為有了那道鎖，這幾美分的液體，就成了診所向妳開價的底氣。如果不買新探頭，妳的皮膚就會被灼傷，這是威脅，也是最成功的行銷閉環。
診所沒告訴妳的是，當妳要求「兩人平分一顆探頭」時，他們其實更開心。因為這代表轉手率變快了，機器的折舊能在最短時間內回收。
有些醫生會說，分著打能量會不精準，這話半真半假。
真相是，機器的冷卻噴射系統有一定的機械壽命，但在區區幾百發的循環裡，性能衰減根本微乎其微。
真正衰減的是原廠的利潤曲線。所以他們必須不斷改版，從 CPT 到 FLX，探頭的面積變大一點，通訊協議加密得更深一點。
每一次升級，本質上都是在修補防盜版的漏洞。
這不是醫療技術的飛躍，這是軟體授權的精密算計。
妳以為妳在買膠原蛋白的新生，其實妳只是在為這場昂貴的數位版權管理系統（DRM）買單。
當那台機器發出「嗶」的一聲，歸零的不只是探頭的發數，還有妳戶頭裡的數位餘額，轉化成了原廠財務報表上那一串漂亮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