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tylane 瑞絲朗一支 1cc。聽起來很精確，其實裡面裝的是 1.2cc 到 1.3cc 左右，那是原廠留給推桿、針頭死腔（Dead Space）的餘量。如果你在某些主打便宜、單部位計價的診所，看到諮詢師拿著分裝好的小針管進來，那 0.3cc 的消失就是他們淨利的開始。
一般的針頭，死腔殘留大約是 0.08cc 到 0.1cc。如果一支 1cc 的玻尿酸被拆分成五支 0.2cc 的分裝小針，光是留在針頭裡的藥劑損耗就高達 0.5cc。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除非他們根本沒打算讓藥劑留在針頭裡，或者他們用的是極低死腔的特殊針頭。但那種針頭一支成本要多出好幾倍，想省錢的診所不會買。
這 40% 的溢價是怎麼來的？算給你聽。
原廠進價在那裡，當診所把一支 1cc 拆成三部位賣，每部位收妳原價的三分之一再加點手續費，表面上妳省了錢，實際上妳買到的是被稀釋的容積感。很多時候為了讓那 0.2cc 看起來像 0.5cc，生理食鹽水就進場了。分裝過程中的氧化、污染風險先不提，光是殘留在針筒接縫處的玻尿酸，就是妳付出去的真金白銀。
妳以為買到的是 Restylane 的交聯技術，其實妳買到的是診所的庫存管理費。
很多女孩問我，為什麼某家診所的填充效果只能撐三個月，另一家可以撐半年。撇開代謝體質不談，妳有沒有想過妳打進去的那管 0.5cc，到底有多少比例是真的玻尿酸，又有多少比例是為了填補針頭死腔而不得不加進去的「填充物」？
某次在後台看到報表，一家主打小資分裝的診所，其耗材損耗率竟然低於 5%。這在物理學上簡直是奇蹟。唯一的解釋是，他們連針頭死腔裡的殘劑都想辦法擠進了下一個人的臉裡，或者，他們分裝的基數大到可以忽略單支損耗。
Restylane 這種顆粒型玻尿酸，分子大小是固定的。當它被強行擠入更細、非原廠配備的針頭時，物理剪切力會破壞部分的結構。妳在乎的是那 40% 的價差，診所在乎的是如何把這 1cc 賣出 1.5cc 的產值。
這是一場關於體積的騙局。
當妳看到診所牆上掛著原廠認證，桌上卻擺著已經抽好、沒標籤的針管時，那種認證不過是個裝飾品。原廠設計的 1cc 包裝是為了壓力平衡與無菌，不是為了讓診所當成大桶裝可樂來分杯銷售。
很多女孩覺得買 1cc 太多，怕打不完變蛇精臉，所以選分裝。這種心態剛好掉進了診所的毛利陷阱。他們最喜歡這種怕浪費的客戶，因為妳省下的每一滴藥劑，最後都會變成報表上亮眼的溢價毛利。
在某些低價競爭激烈的地區，玻尿酸分裝已經是公開的祕密。妳付了 60% 的錢，拿到了 40% 的藥量，還要承擔 100% 的發炎風險。這種算術題，只要腦袋清醒的人都算得出來。
針頭死腔雖然只有零點幾毫升，但在數以千計的療程堆疊下，那就是一根根從女孩荷包裡抽出來的血。下次進診間，看清楚那支針是不是當著妳的面拆封的。
如果不是，那妳就是在幫診所付水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