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科診間的報價單很有意思，同樣是 Emax 鑄瓷，在一般補牙療程裡，一顆頂多一兩萬，但只要換個名字叫「全瓷美白貼片」，並以六顆、八顆或十六顆為一個「微笑曲線」單位，單顆單價立刻跳上三萬五甚至五萬。
這種 3000% 的溢價並不是賣技術，是賣一種「不可逆的毀傷美學」。
牙醫手裡的砂輪片只要修掉妳 0.3 到 0.5 毫米的牙釉質，就等於拆掉了一座房子最外層的防雨漆。牙釉質是人體最堅硬的組織，且終生不可再生。妳為了在鏡頭前看起來白得發亮，親手簽字同意把這層保護殼磨成粗糙的毛玻璃，好讓黏著劑能抓得牢那片薄如蟬翼的瓷片。
黏著劑的壽命通常是十年到十五年。時間到了，邊緣開始微滲漏，那些被包在瓷片裡的牙本質，就像住在漏水屋裡的木地板，靜悄悄地在裡面腐爛、發黑。
到時候妳要面對的不是更換貼片，而是根管治療。
很多女孩坐在美容椅上，聽著諮詢師說「只要稍微磨一點點，完全不痛」。這句話的邏輯漏洞在於：痛不痛是神經的事，但磨損是結構的事。當妳把牙齒結構削弱，咬合時的應力分佈就變了。
妳可以去查查國外論壇對於 Veneer Regret 的討論。有人打個噴嚏，門牙那塊五萬塊的瓷片就噴飛在咖啡